破船还能开

口袋剩半块硬得硌牙的面包 银行余额短信比雪水还冰凉浇 撞过南墙撞出一身疤 磨破了袖口的旧外套 默认过期的人生 谁肯给我一张入场票 攒了三年的希望 早被烂现实泡成泥沼 换来了一身酸痛 换不来半分骄傲 他们说认了吧 这就是天生的命 可骨头缝里攒的火 还不肯烧干净 哪怕破船还能往大海开 哪怕天塌下来我自己抬 摔过最狠的跤 碰过最冷的台 不认命的骨头 还在土里埋 当年拼命要闯的城 如今挤不开城门 掏出去的真心 换回来是带刺的针 亲戚寒暄的眼神 比冬夜冷风还侵人 人人说的捷径 早就挤满了抢位的人 我蹲在高架桥边 数着来往轮胎印 数到路灯全亮透 还是没打算停 他们说算了吧 别再碰一身灰 可血管里攒的风 还在拼命吹 哪怕破船还能往大海开 哪怕浪打船头我自己扛 摔过最狠的跤 碰过最冷的台 不认命的骨头 早发了芽出来 我也想过把缆绳剪碎 抛了锚往回走 可风一吹就想起 当年喊过的海口 船底破洞漏着水 帆也磨出了口 可航向没丢 我就不敢回头 哪怕破船还能往大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