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male vocal]
(前奏)
(环境音: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混入极细微的、类似老式电报机发报的“嘀嗒”声。古琴以一声悠长的按音开场,随后被带有轻微故障质感的环境电子音景包裹,仿佛树木在接收天地间的信号。)
(主歌 A1)
我是那棵,被传说认领的树。
年轮里刻着,所有未寄出的婚书。
根系是地下的缆线,缠着未说完的“等我”,
而新长的枝桠,总在朝你城市的方向分差。
(主歌 A2)
他们来打卡,抚摸我退色的加。
许愿,拍照,把红愁记成新的加所。
他们不知道,每一道指纹,都是一次短暂的租借,
租我这身木头,存放他们无处安放的刹那。
只有你,来归还那一句,百年前的谎话。
(预副歌)
别在我身上刻字了,那些笔画会疼。
若真想对话,就把耳朵,贴紧我身体里,最沉默的那个节疤。
(副歌)
在往生树下,时间是一道犹豫的掌纹。
左手是生根的诺言,右手是飘零的我们。
我收集破晓的鸟鸣,也收集子时不安的灵魂,
只为合成一句,能同时穿透生与死的早安。
往生树下,我是不结果的相思,是不落叶的等。
(主歌 B1)
我体内有口井,封存着未赴约的月光。
井水是倒流的记忆,每当你想起我,就一寸寸上涨。
有人挖走我的肋骨,说是去治病,治时代的健忘症。
可那空了的部位,每逢雨夜,就响起你练习过的,那一曲《长生》。
(主歌 B2)
我的叶子,春天是情书,秋天是告别。
在落地前,都经过你梦的变迁。
若你仔细听,风穿过的树洞,
不是呜咽,是一台老旧的录音机,
在循环播放,你遗忘的对白。
(预副歌)
别再许愿了,愿望是延迟的债。
若真想自由,就取走我树心里,
那枚早已为你成熟的虎破。
(副歌)
在往生树下,轮回是一次次的系统更新。
我固执地,不安装“遗忘”的补丁。
任魂魄在枝头,结成局域网,等待你的同频。
往生树下,我是地图上不存在的坐标,
是只有你用“心痛”才能导航到的想要。
(桥段)
如果有一天,你终于路过了我,却没有停留。
那一定是我,已经学会了人类的“放手”。
我把年轮拆成磁盘,把思念编译成风。
那么,你每一次无意的经过,都是我无声的环绕。
(尾段/升华)
那么,就在此告别吧。或在此,重逢。
往生树下,没有往生,只有无尽的“此刻”在生根。
我是树,是驿站,是未寄出的信,也是打开的信封。
当你读懂了这片叶子,我们就完成了,最长久的相拥。
(尾奏)
(人声化作气声哼鸣,与风吹过树叶的自然音效完全融合。电子脉冲声渐渐规律,化作类似宇宙背景辐射的稳定白噪音,最终一切声音平息,只留下最初那一声清冷的古琴泛音,在空气中微微震颤,直至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