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e vocal]
2025年秋天的雨,落在无锡的夜里,
最后一班地铁驶过,载不动疲惫身躯。
系统亮着“待处理”,打卡机吞没叹息,
十三个钟头的齿轮,转动着无声的刑具。
他们说躺平吧,可房租在清晨敲门,
说奔跑吧,跑道却朝着乌云延伸。
我看见父亲的眼,和母亲空荡的病枕,
把我碾成一张纸,签下卖身的契文。
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是血丝先爬上嘴唇,
还是梦先死在,未完成设计稿的凌晨?
他也曾骑着单车,追逐过高原的星,
说要做撑天的树,护住身后小小的荫(yīn)。
升职信墨迹未干,体检单已像冰冷宣判,
吐出的不是苦水,是年轻河床在龟(jūn)裂(liè)。
他们说拼搏呀,用颈椎去兑换功勋,
说奋斗呀,奖杯刻着“过劳优先录用”。
我听见系统在笑,笑韭菜又长一茬,
把自己浇灌成灰,滋养报表上一枝花。
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是青春赔给下个通宵?
还是人先变成,一个会呼吸的资产编号?
妈妈别翻旧相册,姐姐请望向窗畔,
突如其来这场雪,冻住了未及靠岸的帆。
时间在此刻凝滞,像松枝承不住雪——
如果生命是电量,谁在透支他的明天?
在意识沉入永夜前,他是否看见:
童年那只懒羊羊,正随雪花在窗外飘散?
后来新闻很短,像落叶打个旋,
新员工坐满工位,键盘声吞没昨天。
只留某个出租屋,月亮锈在窗沿,
照着一代代齿轮,咬碎星光当早点。